那天在礼服店碰见顾淮枫没多久，季慕白就去同事间认真了解了这位已经离职的前辈的故事。
他知道顾淮枫爱沈知意爱了九年，这个单薄的数字却体现不出其中的深情，只有在同事添油加醋的补充下，季慕白才知道自己竟然算得上是一个插足的后来者。
他哭得委屈，连说话都含糊不清，依旧坚持要跟顾淮枫道歉，后者无奈地叹息一声，给他纸巾让擦擦眼泪，又笑了起来。
“还好是在包间，”顾淮枫道，“不然别人以为我在欺负你呢。”
他态度依旧温柔，让季慕白觉得自己被宽恕了，慢慢地缓了下来。
顾淮枫若有所思：“所以你离职是因为这个吗？你觉得对不起我？”
“是、却也不只是，”季慕白红着眼睛像一只兔子，“我……我其实很喜欢沈总。”
离开公司后他的称呼反而生疏起来，拘谨地捏着手中的杯子：“淮枫哥，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，我以为这就是我们的全部了。可是知道了你的事之后，我没办法确定沈知意最后会不会像和你分手一样抛下我。”
顾淮枫失笑道：“你都在别人那儿打听到这么多消息了，难道还没打听到沈知意对你最特殊吗？她对我可没有这么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季慕白垂下头，“可是我替你难过，淮枫哥，她怎么可以这样做？”
难怪沈知意会喜欢他，顾淮枫感慨着，这么单纯善良的傻孩子，谁会忍心对他苛责太多呢？
他在凌悦薇的宠爱下愈发明白，沈知意给他的根本就不是爱，所以格外心平气静下来。
“慕白，你忘记了吗？我马上就要结婚了。”
季慕白吃了一惊：“是上次那个人吗？”
“那还能有谁，”顾淮枫被他逗笑了，“我现在过得很幸福。”
“那一定要邀请我啊，”季慕白认真地说，“你要是缺伴郎的话，我也可以来。”
顾淮枫笑着说好。
这趟也不算白来，他的请帖总算能发出去一份。
季慕白其实还想问他，真的不会觉得遗憾吗，可是看着捧着一小束鲜花站在车边等待顾淮枫的那个女人，又闭上了嘴。
他还是很迷茫，但至少顾淮枫如今生活的比从前好，知道这点，心中那强烈的负罪感便消失了不少。
兜兜转转公司之前有联系的同事都知道顾淮枫要结婚了，一时间竟有不少人主动说要来当顾淮枫的伴郎团，他知道这是季慕白的功劳，心情都轻松愉悦起来。
有朋友的感觉真的很好。
沈知意是最后一个知道，顾淮枫的婚期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