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
沈厌的信，是随求和使团一道送来的。
上面盖的却是他的私印。
我拆开看了。
第一页，他在忏悔。
说他其实是爱我的，只是身不由己。
世家势大，他怕外戚专权，才没让我做太子妃。
选萧茹兰，是想在寒门学子中博个好名声。
让天下读书人相信。
他会是个不重世家，唯才是举的明君。
第二页，他在承诺。
说他不介意我身子脏了。
等他登基，还让我做皇后。
只要我肯回去，帮他说服父兄。
替萧茹兰银样镴枪头的娘家人，收拾烂摊子。
我把信扔进炭盆。
火苗窜起，舔着边角，把字一个个烧成灰。
我盯着那团火，忽然想笑。
这辈子，沈厌倒是比上辈子更会恶心人了。
夜里，燕临是沐浴过才进门的。
门刚掩上，我就被按入一个滚烫的怀抱。
灭了灯，他的呼吸落在耳畔，比平时重。
手从腰侧探上来，带着不管不顾的力道。
像在气什么，又像在怕什么。
他什么都知道，却什么也不问。
只是缠着我，一下一下。
像要把别人的痕迹，都挤出去。
我被他拆散，又一点点拼凑成他的形状。
后来我实在受不住。
嘤嘤哭出声：
「我我有话跟你说」
我想主动坦白。
可我刚提到个「沈」字。
他就猛地低头，封住我的唇。
黑暗中，凝视我的眼睛。
像狼王盯着月光下的猎物。
闪着炙热、疯狂的光。
没有一丝退让。
「嫣儿」
燕临低声呢喃，尾音勾人。
「我相信你。」
「但我还是不喜欢，从你口中听到那两个字。」
「我会控制不住想惩罚你。」
说完，他箍住我的藕臂。
扣在头顶，压了下来
夜，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