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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师函是第二天一早送到陆景珩手上的。
四十一万三千,明细列得清清楚楚:买房首付二十万、赌债八万、早教班三万、每月四千五共三十六个月十六万二,加上过节红包和金饰。
还款期限三十天,逾期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。
陆景珩收到函后打电话骂我,我拉黑了他打不通。
他又打给周建国哭诉,周建国转述给我。
我说:“骂我没用,法院不认眼泪。”
第十天,法院结果下来了。
陆景珩和姜以宁名下共有存款四十七万——大部分是姜以宁的嫁妆和她爸这些年给的零花钱,她一直攒着没舍得花。
法院直接划扣了四十一万三千,还剩五万七千块留在他们账上。
债务本应结清了,但姜以宁不干了。
她在电话里冲我吼:“周晚秋!你凭什么拿我的钱?那四十七万里有三十五万是我的!你儿子的钱根本不够!你还我钱!”
我没理她。
她转头去找律师,律师说这笔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,用来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合法合理。
她气得摔了手机。
陆景珩倒是松了口气——债还完了,卡里还剩五万多,不用再被追着跑了。
但他高兴得太早。
姜以宁跟他翻脸了。
“你的债凭什么用我的钱还?我三十五万没了!你赔我!”
陆景珩说:“什么你的我的,咱们是两口子。”
姜以宁一巴掌扇过去:“两口子?你他妈欠的债让我还?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两人大打出手,邻居报了警。
事情还没完。
我那份四十一万三千虽然结清了,但姜以宁咽不下这口气。
她跑回娘家找她爸姜建国,让她爸出面跟我要个说法。
姜建国正在给儿子攒钱买房,哪有心思管她?
“你自己嫁的人,钱也是你自己存的,现在亏了怪谁?别来烦我。”
姜以宁快气疯了。
陆景珩卡里那五万多,不到半个月就被花得差不多了——姜以宁拿走三万买了个包,剩下的两人吃喝加房租,转眼见底。
他们从原来的小区搬出来,租了个老旧小区的两居室,月租三千。
陆景珩开始找工作,但他那个挂名履历谁都不认。
面试了几家,人家一听他名字就皱眉:“你是不是那个让老妈跪着求你的?”
他不知道的是,我没打过招呼,但法院的结果书是公开的,谁都能查到。
一个月后,两人卡里只剩几千块。
陆景珩想找活干,送外卖、跑代驾,一天赚个百八十。
姜以宁嫌他丢人,不让他干。“你送外卖让我的朋友看见了,我脸往哪搁?”
陆景珩说:“你朋友?你那些朋友不是早把你拉黑了吗?”
姜以宁气得又摔了一个杯子。
日子就这么熬着。
欠我的钱虽然还清了,但他们自己的日子越过越差。
姜以宁开始后悔——当初要是服个软,房子还能住,钱还在,不至于现在这样。
但她不会认错。她只会骂陆景珩没本事,骂我太狠心,骂她爸不帮她。
陆景珩有天晚上喝醉了,蹲在路边给我打电话。估计是忘了被我拉黑了。
他发了一条语音,声音像从垃圾桶里刨出来的:“妈,你满意了吗?你儿子现在过得跟狗一样。你开心了吗?”
我没听见,也不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