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4.阿黄的去留

小七用脏乎乎的小手捂住奶奶的嘴,奶奶,我找的了吃的,那棵树下面还有很多呢。是阿黄让松鼠他们送给咱们的,阿黄是我们的家的人。奶奶,以后我自已养阿黄,不给家里添加任何麻烦。

奶奶,我看到了红色的松鼠,这么大呢!小七两手比划,嘴里的稀奇古怪的字眼,让奶奶一下子惊慌了。她顺势捂住小七的嘴巴,抱着小七去了柴房

柴房里面有灶台,有大石锅,大姐他们常年让锅里有热水,秋日的夜晚,温度低了,天凉了,毕竟草业上的露水,开始发白了呢。奶奶对把小七放在地上,很认真,很严肃,拉着小七的两个脏乎乎的小手,对她说:你什么也没看见!你什么也没听见!对谁都不能说!家里的人,外面的人,都不能说!这是咱娘俩的秘密!嘘!小七也跟着奶奶把一根手指放到嘴巴前面,嘘!

奶奶回身,去大锅里舀水,倒入木盆,加上一些凉水,用手试了试,把小七的手,放到温水里面,让小七自已洗手。奶奶用自已的粗大的手掌给小七洗了脸和脖子,然后给小七洗头发,洗脚。小七昏昏欲睡,奶奶抱着累的睁不开眼的小七,放到她的房子里,给小七盖上一块厚厚的,软软的茅草被子。摸了摸小七的脸,摸摸她的小手,温乎乎的,起身关上木栅栏门。轻手轻脚的,到小七的爹娘的窗户下,喊他们起床。

小七的娘,快速起身,用两块草毯子把自已围起来,出来问:娘,有啥事?奶奶说,小七找了吃的回来,不过是毛房子,都和小拳头一样大,咱们先洗洗几十个,煮上一锅,吃吃试试,如果没有毒,再去喊六个女儿吃。

小七的爹没让声,顺着灶台底下的火光,眼睛盯着柴房角落里那个浑身全是绿色的,脏兮兮的动物。阿黄睁开眼,和他对视,无声的交流:我会护着小七,会照顾你们这一家,会让小七过上好日子,一定会让她活过百年。小七的爹看不懂,也摸不透阿黄的心思。啥也没说,直接拿了一个大筐子,里面垫上干草,把阿黄轻轻的放到筐子里面,背起筐子,摸着黑自来熟,走到山脚下,把阿黄抱出来,放到地上,然后背着筐子回家了。

毛房子熟了,散发着肉一样的香味,奶奶端着碗,一边吹气,一边吃,小七娘在旁边坐着,看着,嘴里吸溜着。小七的爹刚回到柴房里面,洗洗手坐下,柴房角落里,阿黄又回来了。

一刻钟后,奶奶说,吃吧,没有毒。小七娘去喊六个女儿,因为毛房子的香味太浓,她们早就醒了。

小七的爹,吃到最后,锅底的汤也没剩下。一晚上,阿黄被送走了三次,黎明,阿黄依然在柴房的角落里。奶奶发话:七说了,以后阿黄是咱们家的人,咱们家吃什么,阿黄吃什么。谁也不准打他,也不能欺负她。你们听到了吗?家里其余八人,异口通声:“是”

奶奶走到角落里,直接对着阿黄发誓:老天爷在上,但凡是有口吃的,我们会养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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